会道网
人文社科学术信息平台

学术圈浑水摸鱼指南

昨天,《青年长江学者与她“404”的论文》一文在学术圈炸开了锅,各种“青椒”们聚集的微信群都在噼里啪啦讨论此事,学者们保持着一以贯之的“含蓄”“克制”。

晚上喝了点小酒,在反复研读文本中,发现L教授年纪轻轻就能拿到首届青年长江学者的头衔,果真是对学术圈的生存法则了如指掌,让多少人恍然大悟,原来学术圈还可以这样混!多少人仰望的“长江学者”,原来可以用这种方法争取。

从进入学术圈开始,就不断有老师告诫我们这条路艰难,科研压力大、晋升困难、报账繁琐、人事关系微妙。每每同行相聚,三杯两盏下肚,一群早生华发的“青椒”,都成了吐槽大会。个中甘苦,不足为外人道。根据新闻报道里L教授揭示的方法,原来混学术圈可以很简单,在下不揣冒昧,总结下混学术圈的“捷径”,以此求教于方家。苦涩一笑,幡然醒悟。

1.胆子要大,脸皮要厚

撰写科研论文着实不易,扎扎实实读文献做考证,还要在前人的基础上有一定的推进。我自己个自己定的目标,一年能发2篇文章已实属万幸了。身边许多同行也大概是1-3篇之间为正常,动辄一年发十多篇文章的大神,吾辈只有仰望的份儿。

南京大学L教授告诉我们方法了,想要多发文章,最关键的不是自己研究能力多强,而是“胆子大、脸皮厚”。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。把同行的文章拿过来改写下就好,把自己发表过的文章换个题目另投,又或者一字不改一稿多投。这样“多快好省”量产论文,就算被一两家期刊拒稿了,凭借着广泛撒网,总有能命中的。

堪称辉煌的履历

一篇文章投10个期刊,总有2个能发的,投100个期刊,那就有20个能发的了。一篇文章可以“移花接木”成几篇文章,一项研究可以“拆东墙补西墙”成几篇文章,变戏法式地让自己的科研成果指数级提高。

在这个考核压力山大,不达标就走人,不发文章就滚蛋,不拿课题就解聘的时代,如何快速积累学术成果?L教授趟出了一条路。

2.借规则“洗白”自己

其实,一稿多投、学术不端等坑蒙拐骗的行为,行内人心知肚明,只是不屑于使用。学术圈毕竟是个“小江湖”,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,名声一旦搞臭了,得不偿失。许多人即使知道一稿多投、抄袭别人研究可以多快好省出结果,但碍于整个学术晋升的“潜规则”,不愿意冒这个风险。

事实上,这些风险都是“可控的”,通过一个学校正常的招聘流程就可以“洗白”灰色履历。

“时任社会学院院长周晓虹对中国青年报记者说,梁莹参加社会工作与社会政策系选聘时,虽有不同意见,但考虑到当时社工系的总体科研能力弱,而梁莹的科研能力比较强,所以顺利通过了。从程序上说,梁莹的入职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
如果你的成长环境是一个科研力量强的院系,有一堆业内大佬镇守,想浑水摸鱼确实比较难。最好的方式是挑个弱势的院系,没有真正懂行的,你就能长袖善舞,把自己变成一个稀缺的“科研人才”,激发院系领导爱才惜才的心里,然后再走一个审核的流程,就能轻松“洗白”了。

3.同行监督得领导批准

许多人还在担心会不会有同行监督的问题。毕竟,如果自己的研究大量注水,行外人不一定知道,但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,被拆穿就不好看了。

但文科这种研究弹性比较大,不像理工科一样,对和错一目了然。有人选择性忽视前人研究,把前人的成果当做自己的“创新”,你拿他有什么办法?有些文章把西方冷僻学科的概念生搬硬套进来,根本没什么解释力,还被当做学术时尚,你能怎么办?

再说,同行监督的另一面相是同行相互支持。

不管是真货还是假货,一旦经过“鉴宝”专家大会的集体评议被定位“合格”,那就堂而皇之成为真货了。以后谁再质疑是赝品,那岂不是打了鉴宝专家们的脸?

得罪一个人事小,得罪一群人事大。

报道声称“社会学院6位教授曾向学校领导反映过关于梁莹的传闻,建议校方调查核实,否则“可能迟早要出事”,影响南大和社会学院的声誉。当时接待的一位校党委副书记表示会认真对待,但迄今没有反馈结果。”

学术圈确实有同行监督,但同行监督也需要领导来批嘛。

这也不能怪领导,毕竟同行与同行之间的意见也可能打架。

自己学院的“同行们”不认可梁的研究,但上面的专家们认可。

“她申请各种人才计划,院里都给予了支持。她通过了包括“青年长江”在内的多项人才评审,这些评审都是由国家各部委组织专家进行的,能够选上说明其具备了相应的研究能力。”

你看,国家部委组织的学科评议都肯定了的梁的科研,难道国家层面的同行不够本学校的同行权威?领导该听谁的?

4.课堂教学能奈我何?

报道中还有一个让人心寒的地方,一个老师的学术成就跟教学可以脱钩。L教授虽然已经多次被学生吐槽,甚至举报,但丝毫不影响她作为一个科研骨干一路晋级。

2017年3月,社会学院社工系2014级全体学生曾联名举报梁莹的教学态度极不端正,南京大学的学风督导员曾在课堂督察中发现她有这方面的问题。

本科生张云开(化名)告诉记者,梁莹常常早退1节课的时间,每节课都会长时间安排学生发言,自己玩手机或打电话,课堂上会出现10分钟里她自己玩手机而全班鸦雀无声的状况。

2015级本科生刘明萱(化名)告诉记者,梁莹上课就是坐着念课件,还时常在课堂讨论时吃零食。上《社会工作行政》课时,18周的课时,老师有五六次没有到堂,前3次安排了研究生讲课,后面只是安排助教盯着学生,让学生自习。

一个老师有没有水平,是不是在认真教学,领导不知道、同行不知道,学生知道

学生对于一个老师的评价,老师课堂的教学成绩,对于这个老师的“学术地位”丝毫没有影响。即使台下的学生们接连不断吐槽老师教学水平问题、师德问题,台上的老师依然可以我行我素,拿课堂教学当儿戏。

为什么现在高校老师普遍重科研、轻教学,许多老师宁可埋头苦干造论文,不愿意用心备课教学生?

大学本该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现在的体制机制下,大学老师很多被逼成了“追名逐利”,拿项目、拿课题、搞横向的专家,桩桩件件跟自己的利益挂钩,有多少心思放在学生身上?

5.论文不满意可以撤稿呀!

论文不满意就撤稿?这一招真是闻所未闻,想也不敢想。

发表在期刊论文章,那是被印成白纸黑字的,想抹都抹不掉。再被收入到CNKI、万方、维普等论文数据库,通过互联网传播而昭告天下,怎么会想到去撤稿呢?这不是掩耳盗铃吗?

L教授还真是不走寻常路,这次的事件爆发也是因为大规模撤稿,才让人见识到匪夷所思的脑回路。如果说她在大规模撤稿之前,科研论文比较水,还可能是因为同行的“眼红”“瞧不顺眼”,自己去主动联系撤稿100多篇,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

撤稿有这么容易吗?这些论文可是被学术期刊刊载过的,而且收入中国知网等大数据库的,这些期刊编辑部、数据库公司有这么好说话,说撤就能撤?

我们再来看看撤稿这事是怎么实现的。

她还告诉记者,自己撤稿的一个原因是,很多学生告诉她,她以前的中文论文水平比较低。她通过联系数据库公司的法务部门撤了稿,理由是这些数据库刊载她的论文没有经过作者允许,也未支付报酬

这段话读了让人很兴奋,不仅教给了广大论文作者要求数据库公司撤稿的方法,还间接透露出数据库公司的软肋——未经作者允许、未支付稿酬,就擅自把文章发布上网。也就是说,广大的论文作者可以学习L教授的方法,让数据库公司支付报酬,不给支付报酬就不能让被人付费下载自己的论文。

这简直是福音!

6.混到教授我怕谁

梁莹还在课堂中炫耀过自己的学术能力和荣誉,表达对教学的不屑,“我已经混到头了,没什么好怕的了”“我已经评上教授了,学校说必须每年上三门课我才来给你们上课的”。

L教授看得透彻,为什么她对教学不屑一顾,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评上教授了,没什么好怕的了。在这个学术体制中,只要攀爬到教授这个层级,等于获得一个了“金饭碗”,只要自己不犯大错误,就可以优哉游哉过生活。

在学术圈,教授是一类人,非教授是另一类人。就像很多场合吃饭,教授们单独一桌,不是教授压根没资格坐在一个桌子上。在高智商精英扎堆的学术圈,或许是最讲身份地位的地方。如果一个科研人员这辈子没被评上教授,永远都低人一等。相反,越早评上教授,越能成为骄傲的资本。各种课题、项目纷至沓来,社会地位、行业名望主动递送,学术圈是教授们的牌桌,不以当教授为目的的科研人员,都是异类。

深谙此道的L教授,在这条晋级打怪的道路上,充分发挥了聪明才智,步步领先,2015年度入选首届教育部长江学者青年学者、2017年入选中组部万人计划青年拔尖人才,多少老实人埋头苦干出来的科研成果,被“聪明人”移花接木、改头换面,轻松摘了果子……

说不下去了, 你以为这些浑水摸鱼的招数, 学术圈的其他人真不懂吗?

作者:不吐不快

审核:喵大大 编排:划船不用桨

分享到:

评论 抢沙发

评论前必须登录!

 

会道网,社科学术信息平台

关于我们发布会讯
切换注册

登录

忘记密码 ?

您也可以使用第三方帐号快捷登录

Q Q 登 录
微 博 登 录
切换登录

注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