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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成步:大学学费制度的国际经验与中国选择

(一)学费知多少?

从全日制学生收费(不包括留学生)来看(图1②),2004(05)学年度至2013(14)学年度,各国学生学费水平整体呈上升趋势且差异较大。(1)学费年均处于3000-5000美元的国家,有美国、英国、日本、澳大利亚、韩国、加拿大和新西兰。英国和新西兰两国学费上涨较快,2004(05)学年度在3000美元以下,2013(14)学年度达 4000 美元以上,特别是英国,学费水平达 9000 美元,首次超过美国;日本和韩国经过十年的时间,学费从年均 4000 美元至 5000 美元左右;澳大利亚学费保持稳定,一直在 4000 美元上下波
动。(2)学费年均处于1000-3000美元的国家,有荷兰、意大利、瑞士、葡萄牙和西班牙。其中意大利、葡萄牙和西班牙学费,2004(05)学年度在 1000 美元以下,至2006(07)学年度之后,接近或超过 1000 美元,到 2013(14)学年度,达到1500-1800美元之间;荷兰学费比较稳定,保持2000美元上下波动。(3)学费年均处于1000美元以下的国家,有中国③、奥地利、比利时和法国。法国、奥地利学费比较稳定,一直保持在 500 美元和 800美元上下;中国和比利时学费保持增长,尤其是中国,2004(05)学年度学生平均学费 300 美元,到 2013-14学年已达900美元。

(二)学费与高等教育成本

大学应收多少学费,学费应上涨多少?除了弥补减少的公共财政投入之外,最主要的影响因素是高等教育成本,因为教育成本是教育服务质量的基本保障。高等教育成本包括教师工资、教学和授课时数、教学仪器与设备投入等诸多要素。

从教育投入与教育质量的正相关关系来看,中国大学若要追赶世界水平,学费和教育成本都要有较大的增涨。

(三)学费与社会居民生活水平
大学收费加重了学生和家庭的生活负担,有可能使部分家境贫困的学生入不了学,有悖于社会公平,政府通常对学费进行严格管制。在国民消费函数中,决定教育消费水平的决定因素有两个,其一是可支配收入,对于受教育者来说,如果劳动力市场上学历不同的
人具有不同的工资水平,他们就会乐意投入或贷款来完成更高的学业;其二是财富效应,如果消费者拥有较多的财富,他们也会倾向于更大的消费。

美国和加拿大的生均支出占人均GDP之比60%上下且呈下降趋势,2004(05)至 2013(14)学年度下降幅度 10%左右;日本
和澳大利亚的比值稳定在 46%-52%和 39%-43%之间;英国比值波动很大,2004(05)学年度40%,2013(14)学年度65%。韩国生均支出占人均GDP之比从47%下降35%,新西兰比值从41-45%。

生均支出与人均GDP比值最大的国家是中国,2004(05)学年度比值 88%,20013(14)学年度比值 67%,中间最大值 2008
(09)学年度比值 96%。人均 GDP 水平制约了学费水平,也制约了高等教育投入。

我国学费制度革新之路

(1)树立按“能力原则”缴费上学的理念。大学应按学生家庭收入差别收费。学费高还是低,这是一个相对的概念。对于家庭富裕的学生来说,可以接受更高的学费标准;对于家庭贫困的学生来说,只能接受较低的学费标准。教育机会公平并不意味着大学免费或低学费,也不意味着国家包办教育。

(2)建立以高等教育成本为基准的学费定价机制。在市场竞争条件下,学生为接受教育服务而缴纳学费,形成了一个消费者市场。大学为学生提供教育服务,形成一个生产者市场,学费是按照市场竞争形成的高等教育服务价格。如果学费不能反映办学成本,学校办学活力难以激活,学生和家庭的教育服务需求难以满足。

(3)构建分级分层的学费价格体系。大学是分层分类的,具有不同的办学成本;社会是分层的,社会居民的生活水平有高有低,对教育投资具有不同的能力和预期。在不同地区,不同大学,不同专业,学费应当有一定的差距。在不同类型大学之间,研究性大学学
费要整体提高,教学研究型大学学费要适度提高,教学型大学学费要控制。与世界各国大学相比,研究性大学学费保持在中等偏上水平,教学研究型大学学费保持在中等或偏下水平。

节选自:晏成步.大学学费制度:国际经验与中国选择[J].教育与经济,2017(02):84-90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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